雪凝兒不知道他們要什麼,為什麼他們要拿這些問題來煩她。他們希望西班牙那裡存有為她準備的鉅額嫁妝嗎?西薩在籌措一筆重整軍隊的資金嗎?還是他們擔心像這樣侵占她父親的房子,會招致麻煩的後果?
 
雪凝兒對羅馬的奧爾西尼家族、科隆納家族以及米蘭的史佛薩家族、弗羅倫斯的梅迪奇家族所知不多,不過她確曾聽說過這些大名,他們與西薩‧博爾吉亞的不和也是遠近皆知。
 
在義大利本土強敵環伺的情況之下,他肯定無暇操心遠在天邊的西班牙還有一支打算復仇的家族軍吧?雪凝兒甚至不確定這些親戚是否真的存在。她從來不曾聽說關於他們的事情,但話說回來,四年前,她的父親也不可能與她談論親族事務。

露克蕾齊亞深呼吸一口氣,身體向前傾,準備要展開另一回合的審訊。穀倉空地那兒卻傳來一陣急促、含糊而滑稽的說話聲,以及一個男孩響徹雲霄、持續不斷的鬼叫聲。露克蕾齊亞轉過頭去。

「老阿春!」她大吼道:「怎麼回事?」

一開始,唯一的聲響是那位保母失控的笑聲。

「老阿春!」

最後,老廚娘的答覆總算從底下傳上來了。她講話的聲音聽起來很費勁,因為要設法壓抑住蓄勢待發的大笑。

「鵝群把牧鵝小子團團圍困在豬的飼料槽那裡了。」她說:「喔,好極啦,現在他跳上跳下的,牠們只顧啄他的腳。」

露克蕾齊亞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「露克蕾齊亞。」西薩說。

「我無法容忍。」她說著離開房間。

西薩朝天空轉了轉眼珠子,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,對雪凝兒說:「她的度量就像聖人一樣大,例如聖拔示巴、聖莎樂美……」

「現在我可以走了嗎?」雪凝兒問道。

「喔,就在這裡等嘛。」西薩懶洋洋地說:「憤怒女神要花點時間解救一個沒有用的牧鵝小子,卻把她自己的哥哥丟在這裡承受痛苦的折磨。」

雪凝兒說:「牧鵝小子笨手笨腳的,常常也給自己惹麻煩。或許我應該去協助您的妹妹?老阿春動作太慢,派不上用場,陸德凡科神父又比牧鵝小子還要害怕那些鵝。」

「就讓她去處理那些呆瓜吧,妳可以陪我說話。小老鼠,對這個世界,妳知道些什麼?」
 
她不想陪他說話,不過話說回來,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男人,又能造成什麼傷害?

「我知道的不多。」她告訴他:「我難得離開農場,只去過河那邊的村莊一、兩次,而且都是跟我父親一起。那是很多年以前了,現在,山上這裡就是我的世界。我和鳥兒一起玩,或者爬爬蘋果樹,也曾試著和女僕做朋友,不過自從我父親離開後,她們也走了。老阿春照料我的三餐,陸德凡科神父想起來的時候,就會看看我有沒有乖乖禱告。我學了一些字,會寫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簡單的句子。我會游泳,是牧鵝小子教我的。牛農喝得太醉無法上山的時候,我就自己擠牛奶。我撿雞蛋、摘豆子、拔番茄,冬天時幫忙老阿春把種在花盆裡的檸檬樹移到室內。夏天裡,我摘夾竹桃、鈴鐺花和茴香,放在小禮拜堂牆上的祭壇上。我觀察月亮的陰晴圓缺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~~~ 待續 ~~~

http://www.morningstar.com.tw/bookcomment-2.aspx?BOKNO=0127003


Bookmark: HemiDemi MyShare Baidu Google Bookmarks Yahoo! My Web Del.icio.us Digg technorati furl Bookmark to:YouPush Bookmark to:你推我報

Posted by wicked2007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0) Trackback(0) Hits(352)